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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0/2006

深山书简[3]

××: 又是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联系了,近况可好?从你的来信,以及我的听闻,应该还是不错了吧,虽然总有一些小小不如意,但大体上还是满意的,而且你也是个自足知足的人,应该不会过得太差。 这些日子,一方面觉得由于不常锻炼的缘故,身体不如从前了,另一方面也开始越来越觉得时间不够用,要读的书、要懂得的道理实在太多,应接不暇了。一直在做的事情,大致除了每天的工作以外,剩余的时间偶尔参加一些活动,和朋友们一起玩儿一下,其他私自的时间,基本是在读书和音乐中度过的;多日来每每感到自己有种自新的感觉,尤其是在读书一段时间、思考一段时间之后;一段变故正在我的身上发生,而这个经历是快乐的,难忘的。但因为时常觉得精力和时间的有限,因此也不得不从诸多希望读的书里面做出取舍,所谓“目不能两视而明,耳不能两听而聪”。 最近常看的,主要集中在比较古旧的人文类书籍里面,希望能够借助这些阅读来增长见识和阅历,更是为了多多懂得一些做人的道理,还有一份沉静的心情。这些天来读《史记》逐渐投入进去以后,发现真的很博大,单就《仲尼弟子列传》一卷,反复看了很多次,仍然不觉得自己能够洞悉其中的内涵。比如其中说到“良贾深藏若虚,君子盛德,其容貌若愚”,我犯了一番琢磨,其实所谓大智若愚之类,主人公绝非追求“若愚”,那只是顺带发生的一些效应而已了;少关注一些细枝末节,多注意一下本来的方向。 这几天来反反复复想起的一篇文章,是《荀子·劝学篇》。读来朗朗上口,其中道理百读不厌。我不敢多作叙述和说明,唯恐曲解了愿意,只想引用一句话:“真积力久则入,学至乎没而后止也,故学数有终,若其义则不可须臾舍也。”这大概也是我近来觉得读书学习是件很紧迫的事情的原因之一罢。其实我深知自己是个愚钝的人,悟性很是不好,倾一生之力也未必能达到如何空前的地步,那天看《颜氏家训》开篇便有一句话叫做“上智不教而成”,当时也颇受了一番打击。但这些年过来,你也知道我不会自弃,现状如是,时日不多,天地不仁,视万物为刍狗,然则来世上一遭终究要对得起这一趟,对得住这条生命和与它有关联的生命们。学习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别人,归根到底应该是为了对生命负责,无论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韩愈说“焚膏油以继晷,恒兀兀以穷年”,描述心中急迫,于我心有戚戚焉。 我一定要怀着十二分的欣喜告诉你的一件事是,最近我正沉浸在一段非常简单但又复杂到难以名状的情感中。这些天来我在自己的身边发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我开始聆听古典音乐,虽然这已经可以说得上是开始的很晚了。那些音响每每让我情不自禁,比如那天听Fischer演绎的贝多芬钢琴奏鸣曲No.14《月光》,开头那段音乐便展示出与塞尔金所演绎的《月光》完全不同的一种近似迷幻的美,接下来的体验是我一辈子未曾有过的:我坐在那里,耳边是若干年前大师的演奏,心跳加快,心情激动无法按捺,有一种痛快淋漓直到要落泪的感觉。那一次我是带着某些感情去听的,一向让我感到宁静的《月光》这一次让我激动不已。这些音乐让我看到一扇门,也发现自己距离那些大师并不是非常的远以至于无法交流……你不知道这有多么的让我激动和欣慰!而听《月光》的时候让我感到激动的原因,也来自于我个人正在经历的一段美好的联系——现在说来还太早,终有一天我会告诉你的,我只想说,现在真的感觉很幸福,很幸福!贝多芬说,对于那些精神无限而生命有限的人们来说,痛苦是注定的,而且是换取快乐的唯一方式。这话说得真是没错。 如果说起这些日子的困惑,一来是觉得自己所知甚少,要学的太多;二来是心里有一些新的矛盾。一方面我坚信自己不是普通的人,至少在某些方面,一定是与众不同的,有自己的特质,能够有与众不同的体验和所得;但在面对一些问题的时候,却也遇到比较尴尬的处境,因为现实在一次又一次地暗示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不要太过固执和执着,加之我很欣赏的那一句“惟有低贱,或可长存”,因此也时常陷入沉思。我想这大概是一个取舍的问题吧,或许在你看来这是很愚蠢或者很杞人忧天的一些想法,但不要笑话我……我真的感到困惑,并试图用某些方法来解释它、给自己一个交代。 这几个月来,因为生活的变化,明显觉得自己有些浮躁了,生活有向庸俗的方向滑落的趋势。本来,生活的面目就是那样的,拒绝接受现状的结果只能是变成好高骛远的失败者;我要时时提醒自己的是在这条路上不要忘记自己最初的方向,要有所坚持……其实也不是坚持,只要看清方向,就不会迷失了。 闲言少叙,这封信写了两个晚上的时间,最终我还是放弃修改了,就这样直接写给你吧。临睡前再看一会儿书去。也愿你每天都能有进步、有所得,常常感到幸福和快乐。 ShihChing 2006.05.30, 1:20

4/07/2006

给朋友的信

舍予: 几天前得知这样的消息,我开始很惊讶,然而又似乎有所预料。我知道你所处的两难境地,至少从我来看是这样的,你应该继续过有价值有意义的生活,但如果让你这么快就原谅自己,那是不可能的,因为你确实做了错事,应该好好想一想才对。 这几天想了一些,本来感情是很私人的事,我不该插言;你自己有什么错,我想你想得肯定已经很多了,但还是有些话想慢慢对你絮语,对错与否,你慢慢来听。 类似的经历我有过,痛心疾首的感觉也有过,后来之所以那样百般无奈之下竭力挽留一份感情,一来是因为弥足珍惜,二来也是因为不想由于自己的过错或者不慎重留下遗憾。一年前事情发生的当时,觉得自己罪孽深重,实在该下十八层地狱,至今无法原谅自己,但是,不原谅自己,不意味着和自己过不去,而是应该给自己改过的机会。有的时候,正确与错误实在只是在一瞬之间,因为年轻我们考虑不到后果的不同,所以在遇到两难境地的时候犹豫彷徨,甚至做了错的决定,经过这一次,我想我们会更加知道慎重,知道该如何对待和面对一些事情了吧。 所以,我觉得,无论如何你不要放弃自己,做了错事虽然可怕,但远不如放弃自己更加发指。这世上那么多人爱你,我们的生命从来都不仅仅是属于我们自己一个人的……所以要珍惜,要爱护,不要让那些期待的眼神失望。你信仰的基督教我并不了解多少,只是觉得,似乎其中提倡的精神是包括“爱”和“责任”的,爱是博大纯洁的东西,而爱情则显得狭隘了一些;想要放弃的时候,多想一想这些。 时间是最昂贵、但也是最好的药,可以医疗我们的心病。我有时候在想,生命中难免有遗憾,尤其对于敏感的人来说更是如此。是不是这一切的相遇和别离,都是为了最后遇到那个合适的人?人的想法会影响行为,态度会决定结果,如果中途放弃,那么并不是天意,而是人意而已,说是天谴,不过是借口。为什么老人的一言一行都更有说服力,因为他们经历了那么多的时间,他们的生命经受了考验,这本身就是最强的说服力了。 退一万步说,就算自己将来会孤独一辈子,生命可以处处璀璨,应该做、能够做的事情太多了,这世上比我们过得不顺心、不平坦的人多之又多,我们一定可以活得有意义、有价值。自己的生活,应该自己选择,就算是赎罪,也要用积极的方式。可以对自己狠一些,这样才能更努力,做更好的自己;但永远不要虐待自己,那是让亲者痛仇者快的傻事,我们不做。学生时代是难得的清闲而单纯的时代,但有时候太闲了,反而让人缺少了一些刚毅,这一点该注意的。 无论过去过得如何,从下一刻开始,我们都有机会做得更好。希望经受过一次次的痛苦之后,我们都能够成长起来,都能够成熟起来,因为,我们是最好的秧苗! 保重身体,待到天气转暖阳光明媚,大家出来小聚:) 2006.04.06

12/26/2005

关于买书

××:   好久没有写信了,闲聊一次吧,今天说说买书的事。那天在书店买了一本北岛的《时间的玫瑰》(Rose of Time),算是比较中意的了,当时周围嘈杂空气也不是很好,我就没有怎么注意,今天拿出来读的时候才发觉这本书的气味不大好——有一股怪怪的浓烈的火药气味,很不舒服。我私下里觉得买书还是有很多学问的,这些年来多少有一些体会了。于是想写写自己买书的一些癖好,或者叫做讲究吧,不说书的内容,只谈外在。   先说装祯。   装祯朴实无华的书比如俞平伯先生的那本《唐宋词选释》,封皮黄绿,几个毛笔字,一个“俞平伯”,让人觉得看到了这书就好象看到一位穿灰色长衫的朴素的老先生,让人愿意看下去;装祯好看的书也有,比如人民文学版的《红楼梦》,封面和封底的图画都很好看,加上红色布纹的底子,漂亮的“红楼梦”三个字,看上去就让人喜欢。所以要看上去顺眼的,可以平实无华,也可以五彩绚烂,但绝对不能俗艳,不要是市面上很多畅销书一样的一副讨好读者的嘴脸,让人想起“庸脂俗粉”一词来。   还有,就是我喜欢书里面那种油墨和好纸的清香,不要掺杂别的味道,比如今天这本的火药味……让人看着有些难忍。      再说装订。   早期古籍都是线装的,纸张用上好宣纸,可以保存多年不变脆变质,这样的线装书拿起来比较轻,翻阅起来很舒服,家里一套文盛堂石印的线装《三国志》,至今就依然完好,应该有百余岁了吧。但现在除了珍贵古籍以外很少有人再用线装了,即使偶尔看到,也是用了普通的劣质印刷纸张随便拿线穿起来的,与正经线装书的质量不可同日而语。如今简体和外文的书籍装订方法通常有三种。   第一种是最老式的骑缝线装,装订工艺比较复杂,但也最结实,只要用的纸张不差劲,即使看下去多少年,顶多是书变得松散一些(我恰恰觉得这样的书翻起来最舒适),决不会掉页,倘若纸张不是很好有些脆,那么在装订线裸露的位置要小心些,那里的书页可能会被线勒开脱落。早些年的书常常用这种装订方法,很厚的工具书也要用线装——这样装订起来的书在打开中间页面的时候不用一边费很大的力气掰开看里面的字一边还要担心用力太大了书脊会碎掉。   第二种是前些年用得很多的用金属书钉钉起来,然后粘上封皮,相比线装,方法简单的多。这样的装订很结实,缺点是书的封皮如果比较硬,容易从书体撕落;如果书比较,打开的时候看中间页面的内容可能会有困难;如果放在潮湿的环境保存,时间久了书钉会生锈甚至变质,污染书本,或者导致书体散架。印象最深的是我小学课本,就是这样装订的,几年前打开看的时候,都已经不成样子了。   第三种方式是近些年开始流行的胶订本,先把书脊切割平齐,然后用热熔性质的胶在高温的时候与之结合,冷却后硬化,把这些页的纸张粘合在一起,然后粘贴封面。此原理和常用的整本信笺的装订方法类似,只不过用的粘胶不一样。个人认为这种装订方法简直是百无一是:结实程度不够,我近些年来买到的很多书都是这样装订的,经常会出现整摞的纸张脱落,而且掉下来以后书脊的厚度还不变,你根本察觉不出来;书如果厚一些,翻看中间页面的文字时就要用力去掰着看,简直是 struggle,而且还不敢太用力,担心用力太大会导致粘胶断裂,那时候这本书就一分为二了。据说胶订技术本来还是不错的,但粘胶厚度、浸入纸张的程度很难把握,目前看到的书不是太少导致掉页,就是太多了渗透到书里面导致翻看不便,总而言之,从现在的情形看,胶订实在让人没有信心。      最后说页面布局吧。   我讨厌那种所谓的配图还要讲学术的书籍,多数是没必要的,只不过是要炫一炫。版面要漂亮,其实并不难,首先是页边距,上留天,下留地,天比地大一些;然后是字大小和行距,不要太字大行稀,也不要太局促,一般来说,一到一点五倍行距可以接受,段落前后还要有一些额外的间距,每行的字数大概在三十左右个,不要太多或太少;再然后是页眉页脚,不用太炫了,但要能为读者提供实在的参照,比如当前章节、作者,页数自不必提。页面字体方面,我倒是不相信《一份不太简短的LATEX2e介绍》里面所说的“你在文章中使用的字体越多,文章看起来就越美观”,排版不是字体秀,使用太多的不必要的字体会让人觉得缭乱繁杂,如果做不到字体多却不让读者觉得繁琐,那就不如老老实实的使用常见的几种字体,适当地设置字号和加粗、下划线等效果,也照样可以做得很美观醒目。         说到最后,其实我买过的书并不多,除了自己喜欢买的一些杂书,还有就是一些学术书籍和杂志。但我这个人太麻烦,真的觉得买本书就像认识一个新朋友,不是很在乎这本书是否很华丽,主要的是它的内容要好,此外一定要是一板一眼认认真真设计、排版、装订并装帧起来的——不得不买的铺天盖地的教材和辅导资料不在此列。见笑了。 即日。

10/07/2005

给朋友的信

×××:
  
  我和你交往不多,对吧,但是一直觉得你是个不错的朋友。得知你的消息,我愣了半天,想和你说话,但不知道从何说起。就在昨天,我的小妹和她两年多的男友分手了,因为他们异地了很久,她bf工作了,对她的关心少了,说到底,她得不到她期待的幸福。她也曾经和我说过自己这一辈子只会爱那么一个人,也曾说过这辈子就跟着这个男人了,但是,人唯一不能欺骗的就是自己的感觉,她越是这样说,越是在怀疑,在给自己打气,在努力欺骗自己。到头来,这么一份一方苦苦坚持的感情还是这样破灭了。有几句话和你说,其他的文字,都是闲聊吧。


  四月份的时候,我ex和我分手,她留给我的话就是:你还是爱着你妹妹,不要欺骗你自己的感觉。我至今记得。世上哪里那么容易找到相互契合的那么好的两个人,如果这么长时间总是看起来风平浪静而没有显现出任何值得人担心的问题来,那才是有些不正常。恋爱的过程,就是不断发现问题解决问题的过程,不断磨合的过程……其间的辛苦,确实很难受,全靠着两个人的爱,撑过来,等到好日子。这么和你说,我只是想讲:风平浪静一定不是正常的,恋爱一段时间就会遇到瓶颈,虽然有时候会潜意识里回避问题,做出太平盛世的样子,但一个人如果承受太多了,而问题还是没有解决,只能是越积累越麻烦,最后乱套,不可收拾;还不如平时苛刻些,彼此多交流,解决问题,这样会辛苦一些,少一些甜蜜,但能长久……。


  所以,我想说的第一句话是:风平浪静未必是好事,不要欺骗自己的感受。


  两个人在一起,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有来自两个人的,也有外部的,还有来自自己心里的。撑得过去与否,要看感情多深,要看所谓的缘分,还要看人品性情。有些人就是把你当回事的东西不当回事,你能有什么办法。了解一个人,确实需要很久的时间,因为很多深层的东西要慢慢暴露,很多观点并不是在一时半会之间能够说的完的。开心的时候幸福的时候我们都会说甜言蜜语,但那些实在只是激动的产物,越是说的多,越不能代表什么——除了说话当时的幸福和感动。(而生气的时候就会忘记那些,说出很伤害对方的话来,这也是激动的结果,当时会很难受,但事后不要记仇,因为那些他自己也不愿说)这就是甜言蜜语可怕的原因,因为我们都喜欢承诺,而这种承诺恰恰未必能代表什么。什么是永远?那好像是不知道多远的东西了....永远不是一个诺言,而是一个结果一个过程,要用一辈子去实现……


  朋友说,爱是前世的缘,也是今生的考验。


  关于你和他在一起,莫要说我马后炮,当初你们在一起的时候我觉得很突然,或许是地下工作做得好?但也很可能是两个人并没有深交多久……我和我家mm在一起之前很久,她那时候说我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她的人。我觉得除非心里很有数,眼光很准,或者是运气好缘分好,否则要找到那个适合自己的人,并不是一朝一夕很快就能下结论的事情。不妨先用朋友的心态去长久的相处。现在我们想起当初的日子,那一个学期,我们什么想法也没有,互相说心事,傻傻的在一起,心里总是很幸福,那时候是纯粹的友谊,直到后来某一天我发现我爱上她了。其实,这本该是个水到渠成的事情。考验一个人,或者说判断一个人,绝非三五天三五星期靠那一些事情就能判断的。你表面很厉害,其实心里很柔软,容易被感动,对方对你好一些,你就对对方掏心窝子的好..来得快去得也快啊!


  爱是感情,也是责任。在一起是因为爱,抵制诱惑是因为责任,而分手也该是因为爱不在了,对对方负责,而不是为了满足自己的什么欲望。如果一个男人不懂得这个,那在爱情方面,他人品不好。他分手的时候,所有理由都是借口,只有一个是真的:他想满足自己。所以不要去多想了,离开这样一个人,不是什么坏事!早一天就好一些,你最终的幸福就会来得快一些。不是你的问题,为什么要你承担痛苦和责任?这是没有道理的,你不该承担这些,所以放下它,好好生活。


  我说这么多话来,无非是想劝你,告诉你,这其实并非是一件坏事。我相信你会幸福,朋友相信你会幸福,因为你是个好女孩子,这很重要,但也不重要,因为关键是自己要相信自己会幸福。我相信你,以你倔强的性格,不会因为这么一点小p事就怎样怎样,颓废几天无妨,发泄一下无妨,但一定要早些振作起来。惟有自己相信幸福,才会有幸福。


  好朋友们会安慰你,会陪伴你,但至少我觉得以我的水平,顶多也就是给你建议而已,真的能劝好你的,只有你自己。因为只有自己最清楚自己心里想的是什么,只有自己最清楚自己的处境,自己永远是最贴心的。爱人、好友可能会很努力,很理解你,但他们不是肚子里的蛔虫,既然不是,那就终究替代不了自己。


  所以我要说的第二句话:人要自己解劝自己,要自己成全自己。


  恋爱前要慎重选择,一丝不苟;恋爱后要彼此包容,多多沟通,大事化小。有些人值得你那样为他做,有些人不值得。没有绝对合适的一对儿,磨合在所难免,要找的,是那么一个基本符合自己潜意识的标准,有勇气和信心、耐心和自己一起朝夕相处一起磨掉性格的棱角一起生活一辈子的人。这个很重要,如果一个人爱你,那么他应该心甘情愿地为你做事,为你努力,为你改掉自己身上的你不喜欢的(大多数)毛病和缺点,而不是固执地保留。这是爱情的力量。人都是有自利性的,但不能演化为自私。没有谁完美,爱情的一个很重要的作用,也就是让彼此变得完美以一些,共同进步。这是魔力。爱情中很多事没有对错,他和你说分手,说明他至少还有那么一丝认真在,这一点,要比貌合神离好得多。没有永久的恨,只有永远的谅解,宽容一些,海阔天空。


  第三句话:要从容,要耐心。慢慢的来,感情才能持久。


  一些琐事:这几天有机会独处的话,不要憋着不哭;能和朋友说话的时候说一说,然后自己就会慢慢想通;不要任何形式的自虐,茶米不思,但还是可以吃饭的,还是可以躺下休息的,可以出去走啊走啊走,回来好好的睡,不要太虐待自己,不要太放纵自己,因为那样最后还是自己受伤。要自己对自己好,会心疼自己,因为有那么多人爱你,你把自己折磨坏了,他们伤心担心,对未来的爱人也不公平。找一些自己喜欢的平静下来的方式,比如我喜欢看书听音乐。这一段时间最难熬,但大家都是这样一点点成熟起来了,对么?记得那么多爱你的人关心你的人,我们都是这个世界的宠儿。


  俺厚着脸皮要求你不要删除这封信,或者保存到本地,平静下来的时候还可以再看,因为很多话都是我一点点感受到的,或许对你能有用,不仅仅是这么几天有用。:)


  每天临睡前,问自己这一天最开心的事是什么,然后想着这件事睡觉。不要说没有,不可能没有。:)


  出去多活动,多看看太阳,不要再像过去那样天天在屋子弄得自己苍白无力的样子,你身体不好,要好好锻炼,别懒!


  有时间看看《傅雷家书》里面这几段文字吧(附在下面了),曾经给了我很多启发(虽然观点我不尽同意。而且又是写给男孩子的,但相信你会分析着看)。祝好,有事随时联系。


  附:

傅雷家书(节选,关于选择伴侣)傅雷

一九六〇年八月二十九日(给傅聪的信)


  亲爱的孩子:八月二十日报告的喜讯是我们心中说不出的欢喜和兴奋。你在人生的旅途中踏上一个新的阶段,开始负起新的责任来,我们要祝贺你、祝福你、鼓励你。希望你拿出像对待音乐艺术一样的毅力、信心、虔诚,来学习人生艺术中最高深的一课。但愿你将来在这一门艺术中得到象你在音乐艺术中一样的成功!发生什么疑难或苦闷,随时向一两个政治而有经验的中、老年人讨教(你在伦敦已有一年八个月,也该有这样的老成的朋友吧?)深思熟虑,然后决定,切勿单凭一时冲动:只要你能做到这几点,我们也就放心了。


  对终身伴侣的要求,正如对人生一切的要求一样不能太苛。事情总有正反两方面:追得你太迫切了,你觉得负担重;追得不紧了,又觉得不够热烈。温柔的人有时会显得懦弱,刚强了又近乎专制。幻想多了未免不切实际,能干的管家太太又觉得俗气。自有长处没有短处的人在哪儿呢?世界上究竟有没有十全十美的人或事物呢?抚躬自问,自己又完美到什么程度呢?这一类的问题想必你考虑过不止一次。我觉得最主要的还是本质的善良,天性的温厚,开阔的胸襟。有了这三样,其他都可以逐渐培养;而且有了这三样,将来即使遇到大大小小的风波也不致变成悲剧。做艺术家的妻子比做任何人的妻子都难;你要不预先明白这一点,即使你知道“责人太严,责己太宽”,也不容易学会明哲、体贴、容忍。只要能代你解决生活琐事,同时对你的事业感到兴趣就行,对学问的钻研等等暂时不必期望过奢,还得看你们婚后的生活如何。眼前双方先学习相互的尊重、谅解、宽容。


  对方把你当作她的整个世界固然很危险,但也很宝贵!你既已发觉,一定会慢慢点醒她;最好旁敲侧击而勿正面指出,还要使她感到那是为了维护她的人格独立,扩大她的世界观。倘若你已经想到奥里维的故事,不妨就把那部书叫她细读一二遍,特别要她注意那一段插曲。像雅葛丽娜那样只知道love, love, love的人只是童话中的人物,在现实世界中非但得不到love,连日子都回过不下去,因为她除了love一无所知,一无所有,一无所爱。这样狭窄的天地哪像一个天地!这样片面的人生观哪会得到幸福!无论男女,只有把兴趣集中在事业上、学问上、艺术上,尽量抛开渺小的自我,才有快活的可能,才觉得活的有意义。未经世事的少女往往会存在一个荒诞的梦想,以为恋爱时期的感情的高潮也能在婚后维持下去。这是违反自然规律的妄想。古语说,“君子之交淡如水”;又有一句话说,“夫妇相敬如宾”,可见只有平静、含蓄、温和的感情方能持久;另外一句的意义是说,夫妇到后来完全是一种知己朋友的关系,也即是我们所谓的终身伴侣。未婚之前双方能深切体会到这一点,就为将来打定了最可靠的基础,免除了多少不必要的误会和痛苦。


  你是以艺术为生命的人,也是把真理、正义、人格等等看作高于一切的人,也是以工作为乐生的人;我用不着唠叨,想你早已把这些信念表白过,而且竭力灌输给对方了。我只想提醒你几点:第一,世界上最有力的论证莫如实际行动,最有效的教育莫如以身作则;自己做不到的是千万勿要求别人;自己也要犯的毛病县批评自己,先改自己的。第二,永远不要忘了我教育你的时候犯的许多过严的毛病。我过去的错误要使能使你避免同样的错误,我的罪过也可以减轻几分;你受的痛苦不再施之于他人,你也不算白白吃苦。总的来说,尽管指点别人,可不要给人“好为人师”的感觉。奥诺丽娜的不幸一大半是咎由自取,一小半也因为丈夫教育她的态度伤了她的自尊心。凡是童年不快乐的人都特别脆弱(也有训练的格外坚强的,但只是少数),特别敏感,你回想一下自己,就会知道对付你的爱人要如何delicate, 如何discreet了。


  我相信你对爱情问题看得比以前更郑重更严肃了;就在这考验时期,希望你更加用严肃的态度对待一切,尤其要对婚后的责任先培养一种忠诚、庄严、虔诚的心情!

一九六二年三月八日(给傅敏的信)


  亲爱的孩子:……对恋爱的经验和文学艺术的研究,朋友中数十年悲欢离合的实际和平时的观察思考,使我们在儿女的终身大事上能比别的父母更有参加意见的条件……


  首先态度和心情都要尽可能的冷静,否则观察不会准确。初期交往容易感情冲动,单凭印象,只看见对方的优点,看不出缺点,甚至夸大优点,美化缺点。便是与同性朋友相交也不免如此,对异性更是常有的事。许多青年男女婚前极好,而婚后逐渐相左,甚至反目,往往是这个原因。感情激动时期不仅会耳不聪,目不明,看不清对方,自己也会无意识的只表现好的方面,把缺点隐藏起来。保持冷静还有一个好处,就是不至于为了谈恋爱而荒废正业,或是影响功课或是浪费时间或是损害健康,或是遇到或大或小的波折时扰乱心情。


  所谓冷静,不但是表面上的行动,尤其内心和思想都要做到。当然这一点是很难。人总是人,感情上来,不容易控制,乃年轻人没有恋爱经验更难维持身心的平衡,同时与各人的气质有关。我生平总不能临事沉着,极容易激动,这是我的大缺点。幸而事后还能客观分析,周密思考,才不至于使当场的意气继续发展,闹得不可收拾。我告诉你这一点,让你知道如临时不能克制,过后必须由理智来控制大局:该纠正的就纠正,该向人道歉到额就道歉,该收篷时就收篷,总而言之,以上两点归纳起来只是:感情必须由理智控制。要做到,必须下一番苦功在实际生活中长期锻炼。


  我一生从来不曾有过“恋爱至上”的看法。“真理至上”、“道德至上”、“正义至上”这种种都应当作为立身的原则。恋爱不论在如何狂热的高潮阶段也不能侵犯这些原则。朋友也好,妻子也好,爱人也好,一遇到重大关头,与真理、道德、正义……等等有关的问题,决不让步。


  其次,人是最复杂的动物,观察决不可简单化,而要耐心、细致、深入,经过相当的时间、各种不同的事故和场合。处处要把科学的客观精神和大慈大悲的同情心结合起来。对方的优点,要认清是不是真实可靠的,是不是你自己想象出来的,或者是夸大的。对方的缺点,要分出是否与本质有关。与本质有关的缺点,不能因为其他次要的优点而加以忽视。次要的缺点也得辨别是否能改,是否发展下去会影响品性或日常生活。人人都有缺点,谈恋爱的男女双方都是如此。问题不在于找一个全无缺点的对象,而是要找一个双方缺点都能各自认识,各自承认,愿意逐渐改,同时能彼此容忍的伴侣。(此点很重要。有些缺点双方都能容忍,有些则不能容忍,日子一久即造成裂痕。)最好双方尽量自然,不要做作,各人都拿出真面目来,优缺点一齐让对方看到。必须彼此看到了优点,也看到了缺点,觉得都可以相忍相让,不会影响大局的时候,才谈得上进一步的了解;否则只能做一个普通的朋友。可是要完全看出彼此的优缺点,需要相当时间,也需要各种大大小小的事故来考验;绝对急不来!更不能轻易下结论!(不论是好的结论或坏的结论)唯有极坦白,才能暴露自己;而暴露自己的缺点总是越早越好,越晚越糟!为了求恋爱成功而尽量隐藏自己的缺点的人其实是愚蠢的。当然,在恋爱中不知不觉表现出自己的光明面,不知不觉隐藏自己的缺点,不在此例。因为这是人的本能,而且也证明爱情能促使我们进步,往善与美的方向发展,正是爱情的伟大之处,也是古往今来的诗人歌颂爱情的主要原因。小说家常常提到,我们在生活中也一再经历:恋爱中的男女往往比平时聪明;读起书来也理解得快;心地也往往格外善良,为了自己幸福而也想使别人幸福,或者减少别人的苦难;同情心扩大就是爱情可贵的具体表现。事情主观上固盼望必成,客观方面仍须由万一不成的思想准备。为避免失恋等等的痛苦,这一点“明智”我觉得一开头就应当充分掌握。最好勿把对方做过于肯定的想法,一切听凭自然演变。


  总之,一切不能急,越是事关重要,越要心平气和,态度安详,从长考虑,细细观察,力求客观!感情冲上高峰很容易,无奈任何事物的高峰(或高潮)都只能维持一个短时间,要久而弥笃的维持长久的友谊可很难了……


  除了优缺点,俩人性格脾气是否相投也是重要因素。刚柔、软硬、缓急的差别要能相互适应调剂。还有许多表现在举动、态度、言笑、声音……之间说不出也数不清的小习惯,在男女之间也有很大作用,要弄清这些就得冷眼旁观慢慢咂摸。所谓经得起考验乃是指有形无形的许许多多批评与自我批评(对人家一举一动所引起的反应即是无形的批评)。诗人常说爱情是盲目的,但不盲目的爱毕竟更健全更可靠。


  人生感、世界观的问题你都知道,不用我谈了。人的亚速和胸襟气量倒是要非常注意的。据我的经验:雅俗和胸襟往往带先天性的,后天改造很少能把低的往高的水平上提;故交往期间应该注意对方是否有胜于自己的地方,将来将来可帮助我进步,而不至于反过来使我往后退。你自幼看惯家里的作风,想必不会忍受量窄必浅的性格。


  以上谈的全是笼笼统统的原则问题……


  长相身材虽不是主要考虑点,但在一个爱美的人也不能过于忽视。


  交友期间,尽量少送礼物,少花钱;一方面表明你的恋爱观念与物质关系极少牵连,另一方面也是考验对方。

3/17/2005

给自己的信·2005.03.17

似乎很久没有给你写信了,这段时间忙得很,心里也有一些事情,始终平静不下来,于是拖到今日,终于在这个安安静静的夜晚开始写一些东西出来。 这几天一直在问别人也在问自己什么是幸福,有个人跟我说,幸福就是得到自己所有想要的东西。和她说起关于爱情的事情来,说到如若得不到那个人,也不会让那人幸福。当时心中一阵不寒而栗。爱情是自私的,但爱不是啊。很长时间以来一直觉得,这个世界应该是用爱做成的,只要有爱,就会有希望。所谓幸福,无外乎是有人爱,能够爱别人,有温饱的生活,心中知足,并且有生活的追求吧。不一定要多么绚烂特殊,只要是在认真过日子就好了。 你感情的事情,我多少了解一些,至少比你多数的朋友们了解的多些罢。说起来这一次次的翻来覆去,你也没少费心思和精力去折磨,索性这么久你没有觉得自己疲惫怠惰,这些是很多人做不到的呢。你要知道,对一个人来说,知道自己能够去爱,能够为自己爱的人做一些事情,这本身就是很大的幸福了。我想你能够体会到这些的,从你这几个月说话写字的变化,我多少可以看出来一些。祝福你,也祝福你爱的姑娘。 其实呢,这两天是有一些事情发生的。刚刚回到水木不久,16日下午开始到晚上接连发生了若干的变化,最后的结果就是校外IP被禁止访问了,包括深圳研究院的在内。顿时整个水木气氛变化迅速,同时看到在线人数骤跌。乐乐把那个水木八年的纪念画面改装了一下放到17作了进版,然后在短暂的瞬间被拷贝到很多的版面去。不过这个终归还是比较中性的,也有一些地方的画面很煽情很激动……这种心情我自然理解。但也不乏借机撒泼起哄的人在。 因为我们在这里付出了时间精力和爱,因为这里记录了我们的青春的历程,因为这里有我们的朋友师长,有我们的心情故事喜怒哀乐,因为在这里我们遇到了自己的爱,遇到了自己的期待,看到自己的梦想,青春的思想在这里碰撞……因为这一切的一切,我们会如此敏感,如此难舍难分。但是人应该清醒些,现在还不是说放弃说默哀的时候,一切不是完全没有希望,而且纵使情况如同最坏的设想,仍然会有很多很多的方法来解决相应的问题,所以这时候哭哭啼啼四处胡闹对自己不加控制是不好的,但却偏偏遇上了个别这样的人。 理工科的思维是效率最高的,因为它只关注解决问题本身,忽略其他的多愁善感之类的干扰因素。哭泣,这还不是时候,网路的开放和信息的传递必将是大趋势,眼前的问题只能是短暂的,不会长期延续下去。我想是如此的。大事临头,越是问题严重,越是要冷静下来去考虑解决办法,这是这么多年来遇事能够逢凶化吉的最重要的经验;至于感性、感伤,那些都是要到问题有眉目以后才可以去考虑的事了。 而且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一起流泪的幸福,宁可去用力劝别人,用自己的情绪影响别人。乐乐同学说了一段话哪,就在今天晚上,冠冕堂皇地挂在某个版的进版: 亲爱的小朋友们啊,纵使是这样阴霾的日子,我们也要积极乐观,不能气馁! 我们要用自己的精神和态度去感染周围的人,让他们看到光明和希望,振奋起 来。又想起鲁迅先生的话来,“惨淡的人生,淋漓的鲜血”……我们所遇到的 远没有这么残酷,现在还不是悲伤叹息的时候——我们不放弃最后一丝希望, 要相信:这里是我们的家园,我们不会离去。信念,是支持着未来的力量;坚 强勇敢起来!因为我们对这份爱,以及我们的朋友们,负有光荣的责任。 算啦,今天吐了这么多酸水儿,说的话也不着调了。幸好你还能上水木来看我写的东西。硬着头皮写下来,其实本没有多少心情的。今天给朋友们发了自己的联系方式出去,怕是哪一天真的找不到这群家伙了。说到最后,这次确实有些心寒+失望。bless all,发三条2003年夏天时候自己身上发生的老笑话: 和同学跑步,绕着学校。聊天:前两天我绕着水木跑步……我本来指的是东操。 修改一个word,改完了,按下ctrl+w,惊讶的发现没有反应。 昨天登陆网络学堂,用户名直接输成了水木id... 祝好。要毕业了,我们都要好好学习,好好实验,好好干活儿。 2005.03.17 21:53

12/20/2004

给自己的信·2004年12月20日

深夜里读《傅雷家书》中的一段,傅雷先生对自己的儿子讲到关于艺术,说起艺术从感性认识到理性认识,仅仅完成这一步转变还不够,还要由理性认识上升到热爱,这样才能够达到新的境界。 我对音乐没有多少了解,但相信这话是正确的。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乐之者。但长期以来我并不清楚傅雷先生对傅聪的整个教育过程如何,只知道有这么一套很有名的家书,我今天也在读,作为世人传阅的读本。但是傅雷先生究竟是凭什么来让自己的儿子过这样一种生活呢?我不喜欢这种显得太贴近的教育方式,适当的放开手让孩子去自己闯,尝试一下失败的滋味,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傅聪这样的孩子长到今天,能有这样的造化,很大程度上得益于家庭教育,否则不知道他现在会是什么样子;但也可能是毁掉了他,因为人最好的老师是自己的苦难,而不是别人的诉说与教导。那通信的字里行间透露出的语调和态度并不是我喜欢的东西- -从内心讲,我这几年越来越认真严肃地拒绝着束缚和干涉。 这种家长一手呕心沥血拉扯大的孩子,很容易有人格上的缺陷之类的东西;而有幸能避免这些的,能够友好的同人相处,却又容易流于八面玲珑的大家公子。并非说这样的人不好,但其必有苦闷,性格的棱角被磨平,与之同时消除的还有天赋和悟性,因为他没有轰轰烈烈的爱和恨;他善于待人接物而没有偏颇,但由于同样的原因,他没有那种不顾一切的激情和闯劲儿,因此也难成为空前绝后的大师。 回到对子女的教育上来。究竟什么样的方式好呢?回家的时候看到老姨家的孩子闹着说自己会读多少多少的书,但是,我失望的是她从来不会自己安静的坐下来认真地读书思考幻想,从来都是吵吵闹闹不能沉心。现在越来越觉得孩子读书不必读很多,只要有那么几本好书就足够了,一次次的看,最终会发现价值。我小的时候肯定也不会好到哪儿去,这从我现在的样子可以看出来,但能够沉思是一件多么幸运而幸福的事呵。 另:《傅雷家书》中关于爱情的几段写得很中肯,有时间不妨拿来一读。 做人,或者做个性强烈爱憎分明风风火火的人,或者八面玲珑的大众情人,或者平和朴实的人。我不喜欢中间那个,而前者,由于这不是那样的一个时代,所以也越来越少见了;所谓先贤,他们的伟大之处,应该是蕴涵在他们的平凡之中,而不是处处锋芒毕露。做一个平和的人也好,但大是大非面前不容有半点含糊犹豫,横眉怒目也未尝不可;历史潮流涌来,就应当去顺应潮流不惜一切,引用一句话,“我是一个民族主义者;我首先是一个中国人,然后才是一个共产党员”。平和的人不语,却并非无话可说;沉默可以是理屈词穷,但也可以是一种更有力的反击,能够平和处理的事情,便无须声色俱厉。金刚怒目,未必就比千年前西边白衣女子的回眸一笑更有力。我一直在劝情绪激动的朋友们,至少不要在自己情绪激动的时候做决定,这样的时候宁可折磨一下自己,忍耐一下也好。你觉得呢? 想起《读者》这几年越来越差,大概是因为定位变了,内容少了,重复的厉害,都是成型的思想,很少有赤裸裸的思考过程,不好。很不好。人会老,但要思考自新,一旦停止了,就没得发展,只是在吃老本了。坐吃山空,没有变化和进步的人生,那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对自己的思考和疑问,这些东西应当通过自己的静思来完成,而一个人的思想是有限的,所以有机会的时候也不妨和朋友们多多交流,互相之间的交谈之中,你可以注意到别人的长处,取人之长补己之短,这才是君子之道。 上次的信中说到一个人心灵的重负。其实那意思我后来又想了想,我们所犯过的错误、受过的伤害、曾经有过的痛彻心肺和深业中的梦魇,这些都是你的重负。“压得我不能翻身做自己的主人”,这样的情形是存在的,但没有了这些东西,却也不能成为自我,人生就是一个不断历练自己的过程,一次次跌倒后爬起来,人会逐渐长大,为什么?因为在跌倒的时候,他从地上拾到了真理。 这几天又在想誓言的东西,多数时候那仅仅是冲动的产物,不能意味着什么。“轻诺则寡信”,不轻易许下诺言的人,正是因为他深知要为之不惜一切。你和我讲起过,那本《智谋学》的漫画上讲起,信用不过是做给人看的。我一直不能同意那样的观点,你当时也不是赞同的吧。这是做人的风格,我们应当对自己有一些要求,或者说是框框也好。 对那些爱你的人,你一定要用心对待,因为让他们伤心失望是一件很糟糕的事。当你颓丧无助的时候,正是他们的鼓励和信任让你再次鼓起勇气来,他们对你的爱,你不能辜负。不过这不是说要人去处处留心小事,那样拘于小节的做法,我不是不赞同,只是自己做不到。 与人相处,热情似火的“热恋期”总是不能持续太久的,终归要走向平淡。因此要学会适应平淡的日子。 你说起看《蛊惑仔》中的情节,小结巴那样可爱。但凡有缺陷或创伤但又活得正常快乐的人,必有他心中的隐痛需要你去呵护爱惜,但因为这痛苦曾经压制着他而他终究是将它摆脱了,所以他必有过人的好。最可怕的心灵上的残缺,这才是致命的内伤。 你还说起关于最近的一些感觉,你说最近看一些字画听一些音乐的时候,时常感觉很好,觉得自己要发现什么、体会到什么,这或许是幻觉,但也许是长期积累有了一些成效。你自幼悟性不好,后知后觉的事情没少做过,这点你比我还要了解的多了,忽然想到,有些事情你和别人一起经历了,当时你的反应不如别人,但时间长久了,你可能会发现别人发现不了的东西。因此更要多多积累,方能打下一个好的基础。 北京下过第一场雪了吧,天气冷下来,注意加衣服,注意身体。是不是很久没给家里打电话了?有时间记得问候父母一声,他们对孩子所有的要求,也就是一声平安,一声问候。几年前曾有人说过一句我至今不能忘记的话,“孩子永远是父母的全部”。 还记得《苍蝇》那出戏的剧本吗?深夜里我又看了一次剧本,读到最后俄瑞斯忒斯的那段台词,仍然激动不已。“这里一切都是崭新的,一切有待开始。”辉煌有力的语句,正如乐章。这崭新的世界,是俄瑞斯忒斯给与这个世界的,也是他给自己的,所谓崭新,要靠自己的赋予。 保重,祝身体安康。 5:23:31 PM, Monday, December 20, 2004

12/12/2004

给自己的信·2004年12月12日

乐乐: 那天在网络上晃来晃去,看到《给自己的情书》的歌词,心中触动;一次次的看,发现这词写得竟是那样好。 请不要灰心,你也会有人妒忌;你仰望到太高,贬低的只有自己; 别荡失太早,旅游有太多胜地;你记住你发肤,会与你庆祝钻禧; 请不要哀伤,我会当你是偶像;你要别人怜爱,先安装一个药箱; 做甚么也好,别为着得到赞赏;你要强壮到底,再去替对方设想; 慰藉自己,开心的东西要专心记起;爱护自己,是地上拾到的真理。 我喜欢这样的歌词和歌。印象中Faye的歌大多数是悲戚胜于欢乐的,却从来都只是抱着这样一个成见去远远的听她的旋律,而没有注意过歌词的内容,偶尔注意几次,居然发现这歌词是那样的好,这是那样的一个女子,她静静的坐在你面前,把她的伤痛和道理安安静静的讲给你听;那么软软的说出来,却让你感觉是如此的好,有道理,不能拒绝。 静坐常思己过,闲谈莫论人非。严于律己,宽以待人,这些祖传的训诫,已经离我们远去了,剩下的只是日复一日的生活,追求,思索,哲理,寻求生命的意义。生活何不像诗一些,省却那些实际无谓的思索?今天看到《读者》上的好文章,如何有不开花便会有香气四溢的树?全在自己的心态。 最近越来越发现荀况他老人家的《劝学》写的不是一般的妙。 生活中很多东西是不能预约的,今日事今日毕,说得就是时间和精力不能预约的道理;当然,其他的类似的也有很多,同理。 人贵有自知之明,长期以来我喜欢别人说我这样,因为能够做到清清楚楚,不容易。 你是个后知后觉的人:事情发生的时候,不会很快的作出正确的反应和抉择,一是因为反应不够快,也是因为很多时候不能预期如果如何如何做的话会带来的后果——我没有这种事情的洞察力。所以做事要慎重才对。 那时候我们还年轻,不懂得什么是爱…… 自己该做的事情要清楚,没有别人能完全对你负责;自己的错误在最大程度上只能自己扛,而更惨的是还会让爱你的人、你爱的人一起受伤。 很多时候,别人如何对你,你应该可以看出来;判断一个人是否爱你,不仅要看他说了什么,更要看他做了什么,更清楚地看的话,还要看他为你做了什么。很多人做事的时候并不是为了你好,而是为了自己而已;他们和你开玩笑,和你一起嬉笑,只是因为他们想找乐子。举个简单的例子,这么久以来,真的提醒我少玩儿多学习的人并不多,因为大家都大了,很多事情都是要自己manage的,自己对自己负责。相处的时候打得火热,容易被现象所蒙蔽;真的相处时间久了,彼此热情消逝,缺点逐渐暴露出来,却往往悔之莫及;总之一句话,这种事情要头脑清醒,究竟谁是真的对自己好,谁值得珍惜——做人不能糊涂——你要自己看清楚。 《后来》这首歌你也听过,有些东西如果你没有那个心思、悟性,或者没人提醒,你是不会意识到宝贵的;只有失去了,才会发现离开了他你的日子会变得面目全非,但这个时候后悔,却往往太迟了。“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再”。 不过话说回来,很多人和你只是一般的朋友,但是这一般不是因为他确实很一般,而是你没有去了解他,没有去努力和他“建立联系”。人精力有限,能够深入交往,一辈子互相牵挂的人终究是不能太多的。判断一个人是否是一个人品好的朋友,要看他对待他的朋友如何,是否真诚,是否把对朋友的奉献放在第一位,把索取放在后面——当然,在用这个来判断的时候,你也要提防自己掉到向朋友索取的误区中去;宽以待人,要有容人之量,同时也要善辨,能够看清楚对方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此外,还要看他对待陌生人的态度如何,这反映他的性情和修为。傅雷先生说的很好,“本质的善良,天性的温厚,开阔的胸襟”,当然,这些都是对自己爱人的要求,对待朋友要容忍宽容,不能太苛刻。 这段话说得有些乱了,我自己也想的不太清楚,想到什么说什么,只是写给你看看而已。 …… 但总有一些话,是不必说出来的,一旦说出来了,也就变了滋味。真正宝贵的东西是说不出来的,你应当相信这一点。言语是虚妄的,誓言永远是冲动的产物;与其说出那样的誓言,不若用自己的所做去证明,时间是最有效的手段。当然多数人却是偏爱美丽的言辞,就连我现在写这封信,如果你觉得其中有什么话很好听,那么你也要提防不要中的它的毒才是。 总有一些道理我们听到了,记住了,能说出来写下来,于是我们以为自己明白了;但实际呢,更多的时候我们忘记了这些;之所以要写下来,不是为了遗忘,而是为了不时地回头看看,催人自省。今天看《读者》,上面说,自省是一种美德。 人这一辈子,就像是《阿甘正传》最后的那片羽毛,随着生活的风飘来飘去,你永远不知道下面将要遇到的是什么——如果你像阿甘一样生活的话;但一旦有什么事情发生,你的生命有所负担和承受,便会像在羽毛上加了一滴水珠,它会很快落到地面,踏踏实实。苦难对人来说,也大致就是这个作用。没有任何背负的人生,就是一片轻飘飘的羽毛。 要时时思考,提醒自己自省自新,应当如何做事如何待人接物;人生漫长,很多事情都会变,每个人的选择和取向也会变,但对自己严格认真甚至苛刻的要求总不会是错。对任何事情,一事当前,不能逃避,勇敢面对它,事情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很多时候,问题并非是你不知道应该如何、不知道答案;你四处问朋友,彷徨而无助,这些都是因为你不敢去面对心中的答案。做人要认真而果断,要学会自己思考,自己背负,自己决定,自己承担。 写东西,尤其是认真的写一些称得上是作品的文字,一定要注意整篇文章张弛有度,要有好的节奏;做东西也是这样,一个好的作品,不仅仅应该是实用的,也应该是美观的。这是敬业和认真的态度。 《荀子·劝学篇》很好,建议你有时间就多读几遍,用心去读,加上自己的思考,有感触的时候,能经常写或者想一些属于自己的文字就更好了。要学会思考,学会用思考来约束自己的行为。 时间不早,不多说了。好好复习,注意身体,善待你周围的每个好人。 2:34:03 PM, Monday, December 13, 20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