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震的不可预报性|地震局的职责(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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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讲地震不可预报,那地震局是做什么工作的?人民网首页有一副图片,讲5月9日江苏泰州有数万蟾蜍搬家。难道我们堂堂的国家地震局还不如这一群癞蛤蟆?这显然是无法理解的。”
地震至少在目前的科学水平上不可预报,这在科学界应该是个共识。那么地震局是干什么的?先来看日本。日本的地震主管机关是日本气象厅,它明确得不负责地震预报,只管发生地震以后的信息发布(在地震发生几十秒之内把地震信息传到 NHK、广播、手机、互联网上),它也不负责地震救援。地震科研,气象厅同样不直接管,这个功能是放在大学和研究所,政府只是会找他们咨询而已(因为政府和科学家双方的共识是,科学家的意见是不算数的,是不能被问责的)。这是地震大国日本的情况。
中国地震局相比日本气象厅,承担救援功能(国务院抗震救灾总指挥部放在地震局),同时承担地震科研功能。这种“大而全”的机构设置有好有坏,主要是坏处。如果跟日本比较,第一个差距,是信息的搜集、分析、发布效率方面的,从基础设施上讲,日本一个小岛,均匀布置了数千套高质量地震台,而中国只在地震多发区布设了较密的地震台,比如在精度上差一些,就是可以理解的了。这是硬件方面。软件方面,实时通畅的信息发布,自然是更差得远,当然这跟政府部门之间的整合,政府乃至全社会信息化程度和深度都有关系,不是地震局自己能解决的,但应该看到地震局作为一个政府部门,它的主要功能应该在哪里,什么是它应该做好而且是可以做好的。
至于地震科研,尤其是地震预报这个本来就不应该放在地震局这种政府部门的功能为什么放在了政府部门,这是有历史原因的。原因就在于中国曾经“成功”预测了一次地震,那就是1975年海城地震。这次成功使当时的人们乐观得认为,地震预报这个问题,中国人是可以解决的,当时保守的说法是“地震预报问题,你们这一代是可以解决的(周总理语)”,那么在这种预期下,组建一个包含地震预报功能的政府部门,就显得很自然了。也就是说,中国和日本在政府主管部门的功能设置上,背后是截然不同的预设。很可惜,海城地震的预报,是人类的第一次,也是到目前为止,人类的最后一次。这就是面对愤怒的曾经被承诺了的民众,地震局乃至更高的政府部门哑口无言的原因。是承认错误还是硬撑到未来在科学上能真正解决地震预报这个难题的时候?这是一个两难选择,各有各的问题。